见有人踹门。三四个人的脚步,全是男的。”
她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一看这架势就不对。你妈临走前跟我交代过,万一哪天有人来翻东西,啥都别管,先藏起来。我就抱着盒子钻到这底下来了。”
“他们翻什么呢?”秦枭从洞里跳上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泥。
“翻了得有两个钟头。”三姨婆说,“翻得哪都是。我听见一个领头的骂,说什么'账本','林照月的旧账本',翻不出来就不走。”
“我听着他们把柜子掀了,墙皮也敲了,连灶台上的砖都撬了两块。后来天快亮了,那领头的接了个电话,说了句什么'先撤',人就走干净了。”
姜楠从院子外头走进来。“秦队,外头路面上有轮胎印,两辆车,一辆面包一辆轿车。村口那个老刘头看见了,说轿车是白色的,没挂牌子。”
秦枭点了下头。“先把人送出去。”
他弯腰把三姨婆从地上扶起来。“大妈,跟您商量个事,这地方您今晚不能再住了。”
“我不去别的地方,我就在这儿住了一辈子了。”三姨婆梗着脖子。
“三姨婆。”沈窈窈拽着她的胳膊,“那些人没找着东西,还回来的。您再藏这底下,万一他们把洞口堵了怎么办?”
老人张了张嘴,没吭声。
“去市里住。”沈窈窈说,“我给您安排,住我那儿。”
“你那房子我知道,那么小,住不开的。”
“住得开。挤一挤的事儿。”
秦枭没等她们说完,直接把三姨婆打横抱了起来。老人“哎”了一声,整个人被他夹在胳膊底下往外走。
“姜楠,你开车送。直接回梅溪湖。”
“收到。”
姜楠接了人,把三姨婆塞进后座,开车走了。
院子里就剩沈窈窈和秦枭。那只大黄狗的鬼魂还在厨房门口蹲着,尾巴耷拉着,看着三姨婆坐的车开远了。
沈窈窈站在院中间,看着一地的狼藉。腌菜坛子碎了一地,碎花棉袄在泥里踩了好几个脚印。
“走吧。”秦枭拉了拉她胳膊。
“等一下。”她蹲下来,摸了摸大黄狗的脑袋。鬼魂没有触感,手直接穿过去了。她把手收回来,在裤子上蹭了蹭。“大黄,你跟着三姨婆,别乱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