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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细碎的、算不上多大的暖意,确实曾在少年孤寂的心里头留下过痕迹。
再加上身后同门围了一圈,七嘴八舌地劝,嗓门一个比一个高,说信他、说血脉不分善恶、说他姜昱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。
时序站在最前面,没说什么漂亮话,眼底那份不加掩饰的疼惜和笃定比什么言语都管用。
无数股情绪搅在一起,一层一层往他心口上撞。
僵持了很久。
久到殿里的空气都凝滞了,久到顾清禾握住他鱼叉的手都在微微发颤。
姜昱终于松开了指节,五指张开,鱼叉贴着掌心滑落,铛的一声磕在地上。
“师尊,弟子暂且留着这血脉,但您得答应我一件事!”
他抬眸看向时序,眼底那股子倔强还在,可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要把人活活烧穿了。
“若日后血脉觉醒,证实始祖当真叛魔投敌,我必亲手废了这身血脉。干干净净做人,不沾半分污名!”
时序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大半。
他走上前,拍了拍姜昱的肩膀,温声道:“为师答应你!这事里头疑点不少,为师会帮你,不会让你一个人背!”
说着他看向顾云樵:“前辈既然来了,那就先住下,青云宗不缺一间屋子,等姜昱血脉彻底觉醒,真相自然有水落石出的一天!”
顾云樵颔首,临了又补了一句:“时宗主,那些当年做局、清算姜家的势力,如今都是三千界顶头的霸主,您心里得有数。”
时序向他点点头。
那些高高在上的势力,手握大权,视过往恩怨如草芥,看别人血脉如祸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