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,如果换一个时间,换一个场合,她等了两年都没等到。
现在它来了。在最不该来的时候。
“你喝了多少?”她反问。
“……不少。”
他们在黑暗里对视了几秒。
“你清醒吗?”她问。
“清醒。”
那一晚的后面,没什么好写的。
早上的光从窗帘缝里进来的时候,顾绫舒已经醒了很久了。
她平躺着。天花板是酒店标准的白色。身体酸痛,像被人拆开又装回去,每个关节都不在正确的位置上。
楚域珩在她旁边。侧躺着,背对她,呼吸均匀,应该还在睡。
顾绫舒没动。
她在做一件事——把昨晚的记忆一帧一帧过。不是为了回味,是为了确认。
她清醒吗?大部分时候清醒。有没有挣扎或者拒绝?没有。是自愿的吗?
这个问题她卡了很久。
从生理角度说——不算自愿。药物劫持了她的身体反应。
从她实际做出的选择来说——她确实没说“不”。
但“没说不”和“说了是”不一样。这个道理她在做医生的时候给患者讲过无数次。
顾绫舒的眼眶热了一下。她没哭。她用鼻子吸了口气,把那股热度压回去了。
然后她坐起来。
动作牵动了床垫,楚域珩翻了个身。他睁开眼,看到她坐着,愣了两秒,然后也坐起来了。
沉默。
房间里空调的声音变得很大。
“几点了?”顾绫舒先开口。
楚域珩看了眼手机。“六点四十。”
“哦。”
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楚域珩开口了:“你——”
“别。”顾绫舒打断他。“别问我没事吧。也别说对不起。这两样我都不想听。”
楚域珩闭了嘴。
顾绫舒下了床。腿是软的,走去浴室的时候差点绊了一下,但她没扶墙。洗了个脸。镜子里的自己——脸色不好看,但还是她自己的脸。
她出来的时候,楚域珩穿好了衬衫,坐在床沿。
“你帮我买个东西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事后避孕药。越快越好。”
楚域珩看着她。他的手停在系扣子的动作上,中间那颗扣子扣了一半,卡在扣眼里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事后避孕药。72小时内有效。现在去买,时间还够。”她的声音很平。平到她自己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