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来。
林明远说得太绝,但也太真。十几个人往那一站,人家随便叫几十个烂仔就能把你冲散,跑都跑不利索!
沉默良久,娄振华深吸一口气道:
“等我站稳了脚跟,可以就地招人。港岛那边不缺讨生活的苦力,只要给得起工钱,人手总能凑齐。”
林明远听完,没有马上否定。他吸了口烟,然后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:
“您还记不记得,‘乡党’这个词?”
娄振华明显愣了一下。
这个词他当然记得,打小就听,做生意更是离不开。
早年间做买卖,讲究的就是同乡抱团。晋商、徽商、潮汕帮,出了远门,第一件事就是拜老乡的码头。
娄振华笃定地点头:
“当然记得,做生意的根基嘛。”
林明远追问道:
“那在您眼里,乡党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?”
娄振华略一思索,感叹道:
“利益一致的时候,乡党可以托付性命。一块儿出来的,一块儿扛过事的,知根知底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可要是……”
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,
“可要是利益起了大冲突,往往下手最狠的,也是乡党!”
林明远替他把后半截最残忍的话补全了。
“因为太熟了,知道你的软肋在哪儿,知道您家里几口人、怎么出门。”
“外人捅你一刀,您最起码知道该防哪条街的仇家。”
“可乡党的人要是背地里给您来一刀,您连该恨谁都得想半天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