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系的,让他去跑关系;能看货的,就让他长在库房里;算盘打得精的,让他守账本。能镇得住场子、手腕硬的,就让他去管人!”
“谁都可以有本事,但不能一个人既接触钱,又接触货,还能决定货往哪儿走。”
“那样的人不是伙计,是半个东家。您若真想让他当东家,就把股份谈好。他出多少钱,占多少股,能做什么主,出了事担多少责任,全都写明白。您若只想让他当个伙计,那就千万别给他只手遮天的机会!”
一番话落地,娄振华靠在椅背上,看着对面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半天没有吭声。这番话,句句不见血,却字字砍在了用人最致命的根节上!
娄振华轻轻叹了口气:
“我娄某人活了大半辈子,从东直门到广安门,谁不给我几分薄面?没成想临到晚年,还要跟自己人去藏这种九曲十八弯的心眼。”
林明远安静地看着他,一句多余的宽慰都没说。事情到了这一步,藏心眼不是为了害人,而是为了让自己能更好的活下去。
娄振华也不需要别人安慰,他只是舍不得过去那块娄半城的招牌。
在四九城,只要他坐在堂屋里,外头自然有人替他跑腿,有人替他看铺子,也有人上门求着跟他做买卖。可要是蹚过那条江,他就不再是制定规矩的东家了,他只是个带着钱财的外来客。
“成。”
娄振华目光重新变得锐利,
“人员怎么用,我心里大概有底了。”
林明远笑道:
“您能想明白,我就不用再啰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