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时,似乎更凝沉了一分。
李嬷嬷直到柴荣走远,才长长松了口气,上前搂住柴宗训,心有余悸:“我的小殿下,您可真是……吓死奴婢了。好在陛下没有怪罪。”她只当皇子是吓坏了口不择言。
柴宗训靠在李嬷嬷怀里,小声道:“嬷嬷,我就是害怕嘛……现在说出来,心里好受点了。”他将行为归因于情绪宣泄。
符太后很快也得知了儿子向柴荣“哭诉”之事,又是心疼又是后怕,将柴宗训搂在怀里好一阵安抚,再次叮嘱他以后莫要再听这些骇人传闻,更不要直接去烦扰陛下。
柴宗训一一应下,显得无比乖巧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今日这出“听闻隐患,暗提警醒”的戏码,基本达到了预期。他成功地将“可能存在刺杀风险”的担忧,以最自然、最符合孩童心理的方式,传递给了柴荣。虽然柴荣可能早有防备,但来自幼子的直接提醒,或许能让他更加警醒,对自身安全和军营内部的排查更加重视。
同时,他也再次强化了自己“敏感”、“胆小但孝顺”、“善于观察(听到风声)并能表达关切”的形象。这种形象,在未来他提出其他基于“听闻”或“观察”的建议时,会更有说服力。
夜色再次降临。行在内外,巡逻的士兵似乎比往日更多,脚步声也更加密集。
柴宗训躺在榻上,听着那整齐而沉重的步伐,心中稍安。
他知道,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,又一次试图扇动翅膀。虽然力量微乎其微,但或许,就能在某个关键的时刻,改变一缕风的走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