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却特意指出,且指出的两处——堆放状态与地面污渍,恰恰是此案的关键破绽。这份观察之细,联想之敏,绝非偶然。”
柴宗训心中一凛,知道柴荣起了疑心。他连忙低下头,声音更小了,带着点委屈和困惑:“儿臣……儿臣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注意到了。可能就是……就是以前在宫里,嬷嬷教我要把东西放整齐,地上弄脏了要赶紧擦干净,不然会挨说。所以看到仓库里没弄好,就觉得……觉得不应该。”他将动机归于宫中教养形成的“整洁习惯”和“怕被责备”的心理,并将敏锐观察归结为“不知道为什么就注意到了”的偶然。
柴荣沉默地看着他,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。良久,他忽然问道:“那你觉得,那些偷换朝廷布匹、做假账的胥吏,该如何处置?”
柴宗训抬起头,想了想,用孩童能理解的词汇说道:“他们偷东西,还说谎骗人,让朝廷的布变少了变坏了,这是很大的错误!应该……应该受到惩罚,不能再让他们管仓库了。而且,要告诉所有管仓库的叔叔伯伯,不能学他们,不然也会被惩罚。”他提出了“惩罚”、“撤职”、“警示他人”的基本处理原则。
“嗯。”柴荣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些,“你能看出问题,且对处置有基本认知,已属难得。为君者,不仅要仁爱百姓,亦须明察秋毫,整顿吏治,铲除奸邪。贪腐之害,犹如蚁穴,可溃千里长堤。今日你所见,便是吏治之一角。”
“儿臣记住了。”柴宗训恭敬应道,“以后儿臣会更仔细地看,更认真地想。”
“保持这份细心与正直。”柴荣最后道,“但亦需谨记,洞察之后,如何处置,需权衡律法、人情、时势,不可一味严苛,亦不可纵容姑息。此中分寸,你日后慢慢体会。”
“是,父皇。”
退出文德殿,夜空繁星点点。柴宗训知道,今日“识破小吏贪腐”之举,再次取得了显著效果。
他不仅成功揭露了一起官仓贪腐案,为国家挽回了损失,更关键的是,他在柴荣和薛居正这样的务实重臣面前,展现了超凡的观察力、敏锐的直觉和正直的品格。尤其是对细节的捕捉(堆放、污渍)和将其与“不正常”、“可能有问题”联系起来的能力,让柴荣都为之侧目,甚至产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