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人群边上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拿袖子擦了又擦。
他在这庄上当了好些年管事,以为江醒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普通女子而已,刘二壮是他的亲侄子,方才也是他故意放任刘二壮去挑衅的。
没想到江醒直接把人送去服徭役,他们已经是奴籍了,要是再被送去服役,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了。
这下他是真的慌了,往前迈了半步,扑通一声直接跪在江醒面前,语气带着恳求:“东家,刘二壮是小人的侄子,他不是故意要这样的,还请东家饶恕。”
江醒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又冷又淡,刘达被她这一看,后半截话便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江醒收回目光,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,刘二壮在地上翻了个身,也跟着刘达跪下求饶,开玩笑,他还这么年轻,要是去服徭等于去送死。
其他庄仆见刘管事都认怂,更加不敢生出其他的心思,自觉的跟着下跪认错,生怕江醒责怪他们方才的态度不好。
果然是要打蛇七寸,见这群人老实了,江醒继续说下去:“既然都认可,那就签契书,从今天起,好好干活。”
刘达赶紧转身去拿印泥,脚步快得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。
几个方才还在树荫下打盹的佃户也都站起身来,规规矩矩地排成一排等着签契书。
三叔公摇了摇头,拄着拐杖往地头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