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两秒,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。
沈星从楼上跑下来,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,
衣摆上沾着暗色的血迹和药渍,头发胡乱扎着,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。
她看见刀盾,眼眶瞬间红了,扑过来蹲在地上,
双手捧着刀盾的狗头,东翻西看地检查它的伤口。
她的星光在掌心凝聚成极细的银色丝线,在刀盾身上一寸一寸地扫过去,
遇到左前腿那道旧伤时停了一下,星光丝线在伤口边缘缠绕了几圈,
结痂下那些极细微的黑色毒素残丝像被烫到了似的蜷缩起来,然后消融在星光里。
刀盾舒服得眯起眼,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:“还是星星疼本狗,不像那只臭狐狸,就知道薅老子尾巴。”
沈星本来在抹眼泪,听到这话“噗”地笑了出来,从兜里掏出一根从厨房顺来的肉干塞进它嘴里。
刀盾趴在厨房地板上,唐婉已经给它端来了一大盆排骨汤。
汤里飘着枸杞和红枣,肉炖得脱骨,筷子一戳就烂。
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,在晨光里亮晶晶的。
刀盾吃相极凶,狗嘴埋进盆里,吧唧声震天响,
尾巴甩得像风车,在唐婉的小腿上扫来扫去。
它整整跑了三天三夜,肚子里那点存货早就在半路耗干净了,此刻见了肉汤比见了亲爹还亲。
唐婉在旁边给它顺毛,手掌从它后颈一路顺到尾巴根,语气里全是心疼:
“瘦了,瘦了,这背上的骨头都硌手了。你自己摸摸,以前背上还有点肉,现在全是骨头,也不知道在魔都遭了什么罪。”
刀盾哼哼两声,继续吃,连抬头的工夫都没有。
唐婉又给它往盆里添了一勺汤,看它那副吃相,又心疼又好笑。
朵朵不在。刀盾心里暗爽:
终于没有那只臭狐狸薅老子尾巴了。
它一边吃一边拿余光扫了一眼窗台,确认那团橙红色的身影不在,尾巴甩得更欢了。
沈星已经收拾好行李,从楼上下来时手里拎着一个鼓鼓的急救箱。
她眼眶还是红的,但精神头很足,白大褂换成了深灰色的冲锋衣,头发扎成低马尾,利利索索的。
唐婉从蒸笼里拿了几个还烫着的肉包子,用干净纱布包了塞进她包里:“路上吃。别学那死狗,吃饭跟抢命似的。”沈星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