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会稀罕孩子三两天。
等过了那三两天的新鲜劲儿,孩子就不是之前思念的宝贝了,是逆子逆女。
横挑鼻子竖挑眼。
哪哪都看不顺眼。
点外卖要挨骂,在家玩儿手机要挨骂,出门要挨骂,不出门也要挨骂……
不做家务要挨骂。
要是帮着做点儿家务,嘿,你猜怎么着?百分之百会被嫌弃碍事。
祖母现在大抵就是这种状态吧。
嫌弃她比从前更能粘人了。
人在太闲的时候。
思维要么彻底放空,要么开始胡思乱想。
今日的姜鱼是后者。
她想起了那天去无相寺的事情。
想起了看到那个东西时的震惊和感动。
那天,她本来抱着开解小表妹的心思,带着人出去散心,顺便去一趟佛寺,给寺庙捐些香油钱,再给家里人供奉几个祈福牌位。
一切都很顺利。
出去散心一趟,魏流莹那小丫头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不少。
变故发生在给家人供奉祈福牌的时候。
那是一间大殿。
除了佛像之外,四面墙密密麻麻全是香客们给家人们立的祈福牌,她起初根本没当回事儿,走个流程的事儿嘛。
可是在最显眼的位置,偏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很大很显眼的一个金色牌子,放置的位置很高,边框雕刻精美、刷着金漆,上头的字虽然是工匠雕刻出来的,但那手字迹她却无比熟悉。
那是自家夫君的字迹。
铁画银钩,苍劲有力。
上书:「愿吾妻姜鱼六时吉祥消灾延寿。」
右侧还有两行小字,距离太高、字又太小,姜鱼即便掀开帷帽也实在看不清楚,本想让身边人喊来院中僧人,把那牌子摘下来让自己看个清楚明白。
却遭到了明确拒绝。
寺中僧人的态度很坚决。
反复表示,那是贵人供奉在寺中的长生牌,任何人都不得妄动。
这一句话。
就让姜鱼明白,熟悉的字迹不是巧合,相同的名字也不是重名,这块长生牌的的确确出自夫君沈渊的手笔。
京城距离建安千里之遥。
他亲自来此定然不可能,必然是派人来的,字是他写的,牌子是不是他亲自刻出来的不太确定,但无论如何,这份心意都没有因此而打折扣。
姜鱼没有强求僧人。
也没表明身份以势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