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。
宁国侯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开口,御座上的皇帝却比他要快。
言简意赅吐出三个字:“朕准了。”
此金口玉言一出。
就证明事情再无回旋的余地,和离已成定局。
别看季新成一副跳脚老父亲的做派,在朝堂上又哭又闹又掐架的,其实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,知道自己所求之事定然能成。
皇帝定会应允。
之所以如此笃定。
不是相信自己的口才,也没有将希望寄托到尚未开始撕咬的晋王党身上。
他只是,揣测了上意。
为臣者,初入朝堂的第一件事,就是要学会体察上意,得明白陛下心里在想什么、以及陛下想要做什么。
成王殿下的封地在宁夏。
宁国侯领兵的地方也在宁夏。
光是这一点,就足以看出很多东西了,还有之前晋王殿下对楚家人的态度,也很是耐人寻味,对于为国领兵的将领家眷,竟然一点儿情面都没讲。
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?
总之。
通过种种迹象。
季新成猜测,陛下八成是打算削楚家的兵权。
而他今日。
借着女儿的婚事,给陛下和晋王递上了一把刀。
陛下能不念着他的好?
能不稍加补偿?
不过是允许女儿和离归家而已,这个甚至算不上是要求,毕竟,就算不通过陛下,女儿也是能够和离的,顶多,多扯皮一阵子呗?
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。
女儿又不是等不起。
稳稳拿捏圣心的季新成,今日第三次真心实意地朝着上首叩拜,扬声喊道:“微臣谢陛下隆恩!吾皇万岁……”
沈渊百无聊赖地瞥了他一眼。
而后笑了。
若是不出意外,这把刀估计要升官喽。
朝堂之上哪有个简单人呢?
瞧瞧季新成。
这一箭上头,不知道串了多少只雕,一封弹劾奏疏,救了女儿、跳下了一艘将沉的船、给他父皇递了刀柄,还顺便捋顺了仕途。
难道不6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