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不亮又要起床,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抗议了,神情透着一抹疲惫,眼底也隐隐可见青黑。
不过为了能在朝堂上看戏。
他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。
用最快的速度梳洗用膳完毕,走出门的一瞬间,沈渊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眼夫妻俩的寝殿,又抬手轻触了一下自己的脸。
忽的摇头笑了。
心下自嘲:我也是想媳妇儿想疯了,不然怎么会生出这么荒谬的念头?
脸颊上似乎还带着妻子的余温,就好像……她昨夜就在自己身边。
沈渊抬头望天。
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病得不轻。
将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去,大跨步朝着府外走。
先看戏。
看完戏再出京去接媳妇儿!
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。
……
沈渊决定做得很愉快。
皇帝打瞌睡的时候碰巧遇到了一个送枕头的,也很愉快;朝堂上的大部分朝臣今日能从旁近距离吃瓜看戏,心情那也是相当之美丽。
朝会前半部分的基本流程走完。
朝臣们心道一声:来了。
而后全体挺直了腰板,打起了精神。
几乎全在等着好戏登台,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,还频频借着遮掩回头,看向今日的“主人公”。
季新成没有辜负同僚们的希望。
将本就整齐的着装再度检查一遍,而后在众人的期待中,迈着“六亲不认”的步伐从文臣队伍走到了中间。
手持弹劾奏疏。
对着上首的皇帝恭敬行礼。
“陛下,微臣有本奏,微臣要弹劾宁国侯持家不严……弹劾宁国侯夫人以势压人……弹劾宁国侯世子夫人苛待儿媳……弹劾楚子宇纵妾行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