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紧过一阵,浑身的力气这会儿都被抽干。
下意识扶住旁边的桌子,还没来得及询问林太医自己这是怎么了,就眼前一黑身子彻底软下去。
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意识到了什么:居然……不用喝药了。
再次醒过来的时候,蓝徽音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药味。
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眼睛。
入目是素色的帐幔,绣着素雅的兰花。
装潢并不精致,看着像她昏迷之前的偏殿。
她这会儿小腹还隐隐坠疼,像来月事时的不适。
疼痛不算剧烈,在她能够忍受的范围内。
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,刚动了一下殿门就被推开。
林太医端着一个黑瓷碗走进来,碗里盛着深褐色的药汁,冒着淡淡的热气。
见她醒了,林太医连忙加快步伐,他把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。:
“娘娘醒了?您可还有哪一处不舒服?”
“还好。”
蓝徽音靠在引枕上气息恹恹: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两个多时辰。”
林太医拿着药碗递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补气血的汤药,您趁热喝了对身体好。”
蓝徽音接过药碗捧在手里。
温热的瓷碗贴着掌心,驱散了一点寒意。
她垂着眼想到刚刚的事,又抬起头来看着林太医:“刚刚是怎么了?”
其实她心里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,但是需要太医给一个明确的答案。
林太医叹了口气,他面色微微复杂:“是孩子自己流掉了。”
“从脉象上看是娘娘这些日子忧思过重,饮食不济,气血亏虚,胎像没有几日前稳固。
再加上今日情绪起伏大,胎气受损严重……孩子自然就走了。”
这般脉象他也是第一次看见:“或许是孩子舍不得娘娘你喝药遭罪,选了一种对你们二人都好的方式。”
对他们二人都好的方式?
蓝徽音下意识地抬手,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。
那里依旧平坦,和从前没什么两样。
可她知道,一个小小的……尚未成型的生命没有了。
说悲伤难过,其实算不上。
毕竟她从一开始就不想要这个孩子,费尽心思的打掉,如今孩子选了一种对他们二人都好的方式,她非常高兴,并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