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痂，头也没抬：“第十三次了。”

他把刺刀插进土里，也往壕壁上一靠，这才抬手看了一眼腕表，表盖裂了，指针还在走。

“从上来开始算，咱们已经守了十四个小时了。”

敌人从开始的一个加强营，现在已经增加到了一个团，他们已经被敌人团团包围。

一个战士翻过土坎跑过来，脚步踉跄，声音发哑：“连长，指导员。算上伤员，咱们只剩七十多人了。”

陈学良目光凝住了。他缓缓直起腰，望向阵地前方，夕阳把那片黑压压的尸骸烧成一片暗影，又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个小村子。沉默片刻后，他声音不高，却很稳。

“撤。放弃正面阵地，退到村子里固守。”

战斗持续到夜晚，一连在弹尽粮绝后退入一处大院。正准备敌人同归于尽时，增援部队终于到达。

一连在白老户屯，面对在飞机坦克掩护下十倍于己的敌军，整整坚守十六个小时，连续打退敌军十五次冲锋。

当夜，在主力部队到达后顺利突围，全连仅剩三十七人！

战后被授予白老虎连荣誉称号！

…………

沈阳机场。

晨光铺满宽阔的跑道，薄雾尚未散尽，停机坪上泛着清冷的微光。

一架自南京飞来的专机，破开晨雾，稳稳降落在熹微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