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堂所言是也。但谷城之时,朝廷北方无大敌,还可从容调兵剿贼。
可如今呢?清军占据北方半壁江山,拥兵数十万!
此一时,彼一时,国运如累卵,岂可意气用事?!”
两派激辩数个回合,殿内班次尽乱,有言官奋臂越班疾争,与对立者推搡拉扯,手中朝笏铿然相击,纠仪御史连声肃正亦不能止。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,一直沉默的户部尚书史可法终于跨步而出。
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向御座上的皇帝行了大礼,随后转向群臣。
带着几分想要兼顾全局的妥协。
“诸公且听可法一言。”史可法声音不高,但清望足以让周围安静下来。
“臣以为,剿与抚,并非非此即彼,水火不容。”
他提出了自己的谋划:
“臣之愚见,当以剿促抚、剿抚并用。
前线大军,须保持军事压力,一分一毫亦不可放松。
但同时,朝廷可以极为严苛的条件,回应张献忠。”
史可法将自己的想法逐条列出:
“其一,必须交出嫡子,入京为质;
其二,放弃大西王等一切僭越称号,削去伪号;
其三,裁军,其麾下兵马不得超过两万人;
其四,交出重庆城防,由朝廷兵马全面接管。”
他转过身,面向朱由检,拱手道:
“答应,则抚之,让他去打建虏;
不答应,则名正言顺,立刻发兵强攻。如此,主动权始终在朝廷手中。”
兵部侍郎吕大器闻言,立刻跨出一步,附和史可法。但他作为带过兵的文臣,措辞要直白、血腥得多。
“臣在甘肃巡抚任上,也曾招抚过番部,深知招抚之关键。”
吕大器目光冷厉,声音透着狠辣。
“招抚,是让对方在我们的条件下投降,而非在他的条件下谈判!”
语气里满是对张献忠的不屑:
“张献忠要封王、保兵权、据地盘,这是痴心妄想!
但若将他的兵马打碎重编,收为己用,用大西军的人命,去川北挡建虏的刀,何乐而不为?”
吕大器大手一挥,斩钉截铁地说道:
“死的是贼兵,借贼杀虏,方为上策!”
此言一出,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中间派官员,纷纷微微点头。
比起单纯的死战,这种能让流贼去当替死鬼的法子,显然更符合当下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