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往外闯的死士,糊弄不住他。
他在城里搜得越狠,说明他心里越没底,越怕凌駉真的逃了。”
朱由检敲敲御案,看向李若琏。
“既然洪承畴想要铁证,那朕就给他铁证。”
李若琏疑惑:“皇爷的意思是?”
“重新给一份凌駉的钦差大印。”
“交给锦衣卫,快马加鞭送去河南。”
李若琏隐约猜到了什么,呼吸粗重了几分。
朱由检继续交代:
“拿着这方新印信,起草几份密函,盖上大印。
派人去联络登封、榆园等地的抗清义军。
造出凌御史已经成功脱险,正在外围召集乡勇、整编义军的声势。”
“切记,联络的时候不用遮遮掩掩,故意卖个破绽。”
朱由检写下手令。
“建虏在各路义军山寨里,定然安插了细作。
只要这些盖着钦差大印的密信,被建虏的暗探‘顺理成章’地截获,快马送到洪承畴的案头。由不得他不信!”
李若琏双眼大亮。
“皇爷高明!此乃釜底抽薪!
建虏一旦确信凌钦差已经逃出归德,在城外招兵买马,
那归德城内的地毯式搜捕就会失去意义。
他们便会撤去严密的排查,转而将兵力撒向城外防备义军!”
“到那时,城内风声一松,沈百户他们就能趁机脱身!”
“去办吧,时间就是命。”朱由检挥了挥衣袖。
李若琏心头大定,躬身抱拳领旨:
“臣这就去安排,保证让洪承畴的细作,拿到他们该拿的情报!”
起身刚要告退,朱由检低沉的声音却突然从背后传来,压住了他的脚步。
“慢着。”
李若琏身形一顿,赶紧转过身重新跪好。
朱由检没有看李若琏,目光越过窗棂,望向紫禁城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沈炼带去四十九个北镇抚司的精锐……”朱由检的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伤亡如何?”
李若琏高昂的头颅重重垂了下去。
“回皇爷……”
“因为弟兄们都扮成流民蛰伏,详细的伤亡名单还没法送出来。
但按城外接应的暗线最后传出的消息……”
“去时五十人。还活着的弟兄……算上沈百户,不到七人。”
暖阁内,只剩下更漏滴水的轻响。
四十几条鲜活的汉子,永远留在了归德城里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