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就为了换一个文官的命,为了给大明挣回一口气。
朱由检能想象到那些锦衣卫死士,是如何不要命地滚入长枪阵,是如何笑着对同伴喊出“踩着老子过去”。
大明之所以还没有亡,就是靠着这群硬骨头,在绝境里拼命撑着。
“全是我大明的好儿郎!”
朱由检嗓音嘶哑,没有掩饰胸膛里翻涌的悲怆:
“若没有这些舍生忘死的壮士,朕拿什么去守这半壁江山!拿什么去克复神京!”
他猛地转过头,视线直逼李若琏。
“传朕的口谕!”
“那些战死在归德的弟兄!”
朱由检字字铿锵:“他们的名字,全部刻在石碑上,配享南京旌忠祠,受万民香火!”
“他们的父母,朝廷养老送终;
他们的子嗣,朝廷出钱供养读书习武,成年后直接恩荫入锦衣卫!”
“谁敢在抚恤银子上伸手摸一文钱,朕扒了他的皮!”
李若琏跪地叩首,声音哽咽。
“臣,代死难的弟兄,叩谢天恩!吾皇万岁!”
有了这番话,那些战死的孤魂野鬼就有了归处。
活着的弟兄,就算是赴汤蹈火,也再无后顾之忧。
“退下办事,莫要让前方的将士寒了心。”朱由检摆了摆手。
李若琏抹去脸上的泪水,爬起身,大步流星地退出了暖阁。
殿门重新关上。
朱由检独自立于堪舆图前。
凌駉活下来了。
这步险棋走通,意味着河南的抗清大旗就不会倒。
奉天门外的白玉阶上,群臣三三两两地散去。
大朝会上争吵了两个时辰,每个人皆是口干舌燥,心事重重。
秋风穿过高耸的宫墙,卷起一地枯黄落叶,平添几分萧瑟。
兵部尚书侯恂没有立刻回衙门。
他站在午门外的石狮子旁,眉头紧锁成了川字,目光深沉地望着那些陆续登轿的朝中同僚。
稍作沉吟,侯恂招来心腹长随,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不多时,两份拜帖,便分别送到了礼部尚书钱谦益和户部尚书史可法的手中。
半个时辰后,三顶不起眼的青呢小轿,来到内阁首辅李邦华的府邸。
李府书房内,陈设极为简朴。
除了几排堆满经史子集和朝廷邸报的书架,便只有一张硬木大案和几把太师椅。
连一件像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