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陛下雷霆震怒,还可以名正言顺地追责‘主抚诸臣’。
诸位,这才是今日这盘棋的解法。”
帝王心术,冷酷至极,却又无可奈何。
“受之!慎言!”李邦华脸色顿时一沉,厉声喝断了钱谦益的话。
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作为臣子,这般赤裸裸地剖析君父的帝王心术,已是犯了官场的大忌。
钱谦益面色不改,只是微微点头,语气恢复了平和:
“阁老息怒。咱们今日关起门来聚在一起,不就是要聊个能救大明的解决方案吗?
这话出我之口,入诸位之耳,出了这扇门,钱某概不认账。”
书房内再次陷入了寂静。
所有人都明白,钱谦益说的是对的。
但谁来当这个出头鸟?谁来领这口足以身败名裂的黑锅?
时间一点点流逝,案头的檀香燃尽。
侯恂忽然双手按住大案,借力站起身来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绯红的仙鹤补子官服,掸去了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没有看其他人,而是转过身,隔着窗户,朝着北方皇宫的方向,深深地拱手一揖。
随后,侯恂转过身,目光坚毅如铁,扫过面前的三位重臣。
“既然国事艰难,总得有人出来背这口黑锅。
我大明,断不能在此时陷入两线作战的泥潭。”
侯恂胸膛起伏,声音洪亮,透着一股大明士大夫特有的铮铮铁骨。
“明日大朝会,由我兵部来牵头!我侯恂当面死谏,主动揽下这差事,赴前线去招抚那张献忠!”
史可法大为震动,猛地站起身:“若谷兄!你可知这会让你身败名裂,被天下言官戳断脊梁骨啊!”
“骂名我来背,史书怎么写,由他们去!”
侯恂大手一挥,打断了史可法。“不过,受之说的对,这名头得换换,断不能叫‘招抚’。
应该是‘许其戴罪立功、以贼御虏’!
就说是让他张献忠用他麾下贼兵的命,去川北挡建虏的刀!”
侯恂挺直了脊梁:
“用贼寇的血,换我大明主力的喘息之机!”
与此同时。
内阁次辅,左都御史倪元璐的宅邸内,书房门窗紧闭。
啪!
刑部尚书刘宗周一巴掌重重拍在紫檀木茶几上,震得茶盏里的水花四溅。
这位名满天下的蕺山先生须发皆张,胸膛剧烈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