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。
昨夜他在首辅府邸便已做出了决断。
这千古骂名,这口黑锅,他背了。
只要能换来大明主力的喘息之机,只要能挡住建虏,他侯恂身败名裂又有何妨。
火候到了。
“诸位同僚,听老夫一言!”
侯恂大喊出声,压住了奉天门下的争吵声。
侯恂没有理会旁人,大步跨出班列,走到御阶正中,撩起绯红的官服下摆,跪伏在青砖上。
“陛下!”
侯恂昂起头,直视御座。
“国事至此,战抚之争再吵下去于局势无益。
臣侯恂,愿请命亲自前往重庆,招抚张献忠!”
此言一出,满朝皆惊。
刘宗周和倪元璐等人脸色铁青,刚要出声喝骂,侯恂却抢先拔高了音量。
“但臣之招抚,绝非毫无底线的妥协!”
侯恂一字一顿:
“臣请陛下恩准,若要招抚,张献忠必须答应臣拟定的五条陈!”
朱由检没想到竟然是侯恂出来主动背这个黑锅。
身子前倾,手肘撑在御案上。
“哪五条?”
侯恂报出了筹码。
“其一,张献忠必须交出重庆等全部城池,地方民政、赋税,完全收归朝廷指派之官员管理!
其大西军本部,须即刻移驻巴中、广元等川北之地,可以直接北出汉中,面对建虏兵锋!”
“其二,大西军原有的数万兵力,必须裁撤至三万以下!
保留之兵力,仅限用于协防川北和受诏出征,绝不允许其在川中自行募兵、打造军械。
违者,视为复叛!”
这两条一出,殿内传出几声低呼。
倪元璐怔住了。
这哪里是招抚,这分明是要彻底扒了张献忠的皮!
侯恂声音愈发严厉:
“其三,张献忠所部兵马,朝廷将派驻督政官。
各级将领军官,皆由兵部重新核定任命,颁发告身。
军中粮饷,统一由户部按月拨发,断其就地筹粮之权!”
“其四,张献忠必须送其嫡亲子一人,义子一人,即刻入南京为质!生死皆在朝廷一念之间!”
侯恂重重叩首,额头磕出闷响。
“其五!朝廷至多只能给予其一个伯爵之位,绝无封王之理!
且张献忠必须亲笔上表谢罪,自列焚烧皇陵、屠戮百姓、僭越称号诸般大罪,叩谢朝廷宽仁不杀之恩!
此谢罪表,必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