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告天下,使四海皆知逆贼畏威乞降,朝廷法外施恩!纲常仍在,名分不乱!”
五条陈毕,奉天门下鸦雀无声。
最死硬的主战派官员,此刻也被这五条苛刻到极致的条件震住了。
若真能按这五条办,张献忠就等同于被拔了满嘴牙的老狗,彻底沦为朝廷手里的一把刀。
侯恂直起身子,面向群臣。
“诸公所虑,无非是张献忠狼子野心,效仿当年谷城旧事。
但臣以为,此五法若行,他交出城池民政,便是无城池可守,无财赋可养;裁军三万且不得募兵,便是无兵权可专。
又有质子在京,他敢轻举妄动吗?”
侯恂转身面向御座。
“更何况,他若移驻川北,北有建虏相逼,南有秦良玉老将军之白杆兵威慑,东有湖广之兵扼守夔门!
三面合围之下,用他去挡建虏的刀锋,替我大明省下川北数万防兵!”
侯恂冷声定音:
“他若敢有二心,朝廷只需一道诏书,三面合围齐攻,断其粮草。剿灭此獠,不过旬月之间!”
主抚派的官员们听得精神大振。
钱谦益抚须微笑,这番说辞既全了朝廷的面子,又得了里子。
但摆在面上的话终究只是几句话。
一名科道御史跳了出来,指着侯恂质问。
“侯尚书未免异想天开!
张献忠是何等桀骜不驯之徒,他在川中拥兵自重,你这五条陈条条要他的命!
他岂能答应,你这招抚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话!”
“不错!”又有几名言官附和:
“这等苛刻条件,张献忠此等贼子断然不会接受!”
面对围攻,侯恂厉声反驳。
“此一时,彼一时!
当年他能嚣张,是因为朝廷无暇西顾。如今他为何派人送来降书?
是因为他自己也清楚,被我大明三面合围,已经成了瓮中之鳖!”
侯恂再次深深躬身。
“陛下!若要让张献忠低头认下这五条,单靠笔墨口舌自然不行。
臣请旨,命秦良玉将军在成都即刻整军,做出大举出兵强攻重庆之态势!
同时命湖广水师沿江而上,扼守江面,切断贼军水路退路!”
侯恂高昂着头颅,声音回荡在奉天门上空。
“不战而屈人之兵,靠的是刀锋的寒光!
朝廷要以大兵压境之势,武力胁迫他妥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