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政治正确,对流贼的政治攻击。
刑部尚书刘宗周缓缓抬起头。
胸中的悲愤与不甘,散得干干净净。
老尚书将头重重磕了下去。
“陛下胸怀天下,志在恢复神州。”
刘宗周老泪纵横,额头贴着地面。
“臣见识浅薄,险些误了国家大计!”
这一次,是心服口服的眼泪。
“臣,誓死追随陛下,共襄北伐大业!若有退缩,叫老臣千刀万剐!”
黄道周、倪元璐等一众主战派清流,此刻再无二话。
他们不再纠结于君父之仇。
皇帝给了他们一个更宏大、更值得抛头颅洒热血的归宿。
“臣等,誓死追随陛下!”
“共驱鞑虏,光复神京!”
百官齐刷刷地拜倒。
朝会散去,奉天门广场的秋风卷起落叶。
百官退朝的脚步沉闷。
乾清宫,暖阁。
青铜瑞兽香炉燃着安神香。
朱由检负手立于《皇明大统全图》前。
图上,江北已是建虏的铁蹄;川中、湖广被墨迹分割,那是流寇的残部。
大殿外有轻微的脚步声,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躬身退到门边。
“皇爷,侯尚书、堵侍郎带到了。”
“臣侯恂,臣堵胤锡,叩见陛下!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两人纷纷行礼,嗓音沙哑,透着朝堂上声嘶力竭后的疲惫,额头上还留着在御阶前磕出的红印。
“赐坐。”
侯恂与堵胤锡坐在锦墩上。
暖阁内静寂,两人屏住呼吸。
今日在奉天门,他们硬生生扛下了满朝文武的唾骂。
若非最后那一锤定音,他们此刻已被扒了官服扔进诏狱。
“今日在朝上,委屈你们了。”
朱由检转过身。
侯恂身子微躬,鼻腔泛起酸楚,深深一揖:
“雷霆雨露皆是君恩。臣等为社稷计,粉骨碎身浑不怕,何谈委屈!”
堵胤锡双手抱拳过顶:
“陛下以北伐大义破朝堂党争之局,臣等拨云见日!只要能收复中原,臣便是万死,亦心甘情愿!”
“两位爱卿皆是肱骨之臣。”
朱由检走到御案后坐下。
“但接下来的事,才是硬仗。”
视线定格在兵部尚书身上。
“侯爱卿。”
“臣在!”侯恂上前一步。
“你今日在朝上提出的五条陈,是以进为退,漫天要价,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