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有数。
张献忠若是能全盘答应,那他便不是那个割据川东的流贼王了。”
朱由检手指敲击着御案。
“但底线,必须握在朝廷手里。”
上身前倾。
“传朕旨意!加封候恂为太子少保,授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衔!
差遣为招抚川东靖虏军务,节制西路诸镇兵马!”
“大伴。”
王承恩捧着一个长条黄绸木匣走上前。匣盖打开,里面卧着一把古朴长剑。剑鞘蟠龙盘绕,透着寒意。
“朕赐你尚方宝剑。”朱由检紧盯着侯恂。
“到了川东,三品以下文武,有敢违逆招抚大局、阻挠北伐者,先斩后奏!”
侯恂双手微颤,双膝跪地,将这把生杀大权高举过头顶:
“臣,叩谢天恩!定不辱命!”
“平身。”朱由检抬手。
“到了前线,你不必逼他裁撤大半兵力。贼军主力留着,让他带着建制去和建虏拼命。但是,有两条底线。”
“其一,张献忠必须让出重庆城!朝廷兵马要入驻!
其二,西路军中,必须由朝廷直接派遣督政官和粮饷官!
名义上这支兵马归他带,但钱粮的喉咙,以及军中的法度,必须捏在朝廷手里!”
侯恂蹙眉:
“陛下,若是保留其主力,只派督政官和粮饷官,臣担心贼酋桀骜,恐阳奉阴违,甚至暗害朝廷命官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朱由检冷笑一声。
“你告诉他,只要答应这两条,朝廷立刻赐他一个伯爵之位!
日后北伐若有大功,封侯亦非不可!他张献忠造反图什么?
图个王侯将相。如今朕给他正大光明的名分!”
话锋一转。
“作为交换,他必须送嫡子入南京国子监读书。对外名义,是朝廷‘荫封入仕’,是对大西军的恩典。
同时,再送一个义子入京学习兵法。你告诉他,这是朕要栽培他张家的子侄,让他看着办。”
侯恂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名义上是荫封栽培,实际上就是质子!嫡子捏在南京,义子也捏在手里。
张献忠在四川若是敢对朝廷的督政官动刀子,他在南京的儿子立刻人头落地。
“臣明白了!”侯恂重重抱拳。
“臣一到前线,便命秦良玉老将军大军压境。
张献忠若是不识抬举,臣便让他死无葬身之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