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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范大学士高见!釜底抽薪啊!”
“南朝是包庇流贼的匪首,大清才是真正的正统!”
济尔哈朗停下手里的扳指,多看了范文程两眼。
这个汉人老头,轻描淡写间盘活了法理死局。
范文程继续说道:“另外应当减免北方战乱州县赋税,做出救民的表率。
对降清并且有功的汉官加一级衔,厚赏地方团练。”
多尔衮点点头,站起身。
“范文程听旨!”
“臣在!”范文程跪倒。
“由你牵头,召集内三院所有汉大学士、翰林,连夜草拟讨伐南朝的檄文!
三日之内,本王要让这篇檄文,率先传遍江北、山东、河南的每一个州府县衙!”
多尔衮抽出腰间佩刀,遥指南方。
“朱由检想跟大清论天下大义,本王就扒下他那层伪善的龙袍!
大清只为天下万民,诛讨江南不忠不孝之昏君!”
北京的冬天来得猛。
西北风裹着沙尘,直直灌进胡同里。
街面上没了闲逛的人,偶尔几个路过的,皆是掖紧了领口匆匆赶路。
自打九江兵败的消息传开,京城里头的气氛就变了味。
茶馆酒肆里,再听不见有人扯着嗓子高谈阔论“天兵南征”。
换成了碎碎的窃窃私语,和时不时瞄向街面的提防。
步军统领衙门加了巡哨,满城戒严的风声,隔三差五便要刮上一回。
正黄、镶黄旗的兵丁腰杆还硬着,汉军旗的营房里却多了些牢骚。
至于那些顶戴花翎底下、藏着一颗颗惴惴之心的降清汉官,更是整宿整宿地熬红了眼。
吏部左侍郎金之俊的宅子,在宣武门内的达智桥胡同。
这条胡同住着不少南方籍的降官。
离六部衙门近,出入方便。更重要的是,邻里之间串个门、递张帖子,不必过正阳门外满城旗兵的盘查。
金之俊今年五十七岁,南直隶吴江人。
万历四十七年进士,崇祯朝做到了兵部右侍郎。
甲申之变,北京陷落,他先降大顺,又降大清。
两次跪下去,膝盖没碎,脊梁骨却折了。
当初降顺,是闯军的刀片子架在脖子上。
降清,是城门都没来得及关,八旗兵的铁蹄就踏进了紫禁城。
他不是没想过抹脖子殉节。
但老母尚在,幼子才七岁。
那口气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