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马成先回了一趟父母家。
把那只装得鼓鼓囊囊的包搁在客厅茶几上,马成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,把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又解开,想了想,还是系上了。
李艳红从厨房里探出半个头,看着他那副收拾齐整的样子,有点奇怪。
这是干啥去,很少见自己儿子这么紧张啊,相亲去?
不能啊,这都好几个娘们了?
“你干啥去啊?”
“先去看个人。”
马成一边说,一边把皮鞋上的灰拿手背蹭了一下。
“妈,咱家上次杜成明拿来的那坛子人参呢。”
李艳红擦手走了出来,老太太从一旁端出来一瓶子人参酒。
老太太的超绝执行力已经让她把人参都泡好了。
“在这儿,你要干啥?”
马成把罐子拿了过来,装在另一个袋子里。
老太太顿时一急。
“哎,你干啥,小兔崽子,你给我留点啊!”
“让他拿吧。”
老马提着裤子从厕所里出来,一脸淡定。
“他有事呢。”
马成把东西装好,开着车来到了子弟校外面。
徒步穿过马路,拐进那条种着老槐树的巷子口。
早晨的巷子里很安静,只有几个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从对面走过来,而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。
现在上了电视之后,别说在这条巷子里住着的人,基本上整个北原都知道,这个年轻人是马德胜家的儿子了。
卖了一套早点,马成转过头。
子弟校的大门已经开了,门卫老周正蹲在传达室门口刷牙。
反正学校的水不花钱,不刷白不刷。
老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满嘴的牙膏沫子,含糊地打了个招呼:
“成子——这么早?”
马成摆了摆手:“孙校在不在?”
老周把嘴里的水吐了,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角:
“在,刚进去。你直接上楼就成。”
马成穿过空荡荡的操场,两边的花坛里的花开得正好,叶子上的露水还没干透。
教学楼里没有什么人,走廊里回荡着他自己的脚步声。
他上了二楼,在那扇熟悉的办公室门前停下来,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日光灯的白光。
他没有立刻敲门,而是站了片刻,才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。
“进。”
马成推开门走了进去。孙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教案。
老头手边搁着那只搪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