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上桌,眼珠子都亮了。
“我就说嘛!还得来他家吃吧!”
他拿筷子在桌沿上磕了一下,夹起一筷子菜塞进嘴里,烫得直抽气也不舍得吐出来,含含糊糊地冲旁边说。
这菜吃的就是个热乎劲。
“你看看,都不用等,到这就能吃上热乎的。”
旁边坐着的老齐扒了一颗大葱,就着干豆腐咔嚓就是一口。
嚼了两口,冲门口柜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拿葱白点了点桌上那个黑色的小方盒子:
“我说闯儿他妈,你家这是发财了吧?连吃饭都能用BP机了!”
这玩意,他们老板腰上就挂一个。
成天跟他们显摆,说那是‘传呼台’、‘汉字机’,一个月光台费就顶我们上三天工的了。
气的他总想把老板给打泥里抹墙上去。
这会刘闯他娘正端着第二盘菜出来,这也是下酒菜。
一碟子切好的皮冻,码得整整齐齐的,每一片都薄得透光,边缘带着一层冻出来的肉皮。
她把盘子搁在桌子正中间,防备热气把皮冻熏化了,一听这话,赶紧拿围裙边角抹了抹手上沾的油星子,赶紧摆了摆手,笑得一脸不好意思:
“嗨,啥呀,我家这小破地方,就算干十年也买不起那玩意儿。
那是闯子他哥给的。”
她说着又拍了拍围裙上沾的面粉,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得意:
“我们家那混小子,成天跟着人家后头跑前跑后的,人家马成仁义,看孩子不容易,就给了一个。
你说说,那孩子一回来就拿给他爹了,说‘爸你成天站灶台跟火烤似的,拿这个省点事’。
我们这傻小子,也算是有孝心。”
王建国把嘴里的菜咽下去,端起那碗冒尖的米饭扒了一口,咂咂嘴,把碗搁下:
“哎呀,我就说嘛!
人家老马家能发家,那是应该的!
你瞅瞅,人家孩子从小就是那意思,仁义!
搁别家那些小兔崽子要是有钱,能不管你要就不错了,哪还管你爹使啥玩意儿。”
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附和。
后厨里又传来锅铲碰锅底的声响。
“白菜炖豆腐——走菜!”
刘闯他爸的声音隔着门帘传出来。
他妈应了一声,转身掀帘子进去,没一会儿端出来一个大蓝花碗。
碗里的白菜炖豆腐还咕嘟咕嘟冒着泡,豆腐块在汤里颤巍巍地晃着,表面泛着一层淡黄色的油花。
基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