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一趟,你可倒好——喝点猫尿醉了好多天。
你不说给你儿子跑大学吗?跑下来了吗!”
何振华睁开一只眼,又闭上,声音闷闷的,带着宿醉后特有的沙哑:
“哎,你个娘们知道啥。”
他伸手把床头的湿毛巾拿起来,在手里捏了一下,递回去:
“你给我换一个去。”
何刚母亲白了他一眼,把那块已经温了的毛巾接过来,换了一条凉的,重新叠好盖在他额头上:
“怎么不喝死你。”
该说说该闹闹,别拿老爷们开玩笑,照顾还是要照顾的。
毕竟她很清楚,自己除了这个老爷们,也没啥厉害的东西了。
何振华被凉毛巾冰得微微缩了一下,但很快又放松下来。
他躺在床上,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,带着一种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调子:
“你不懂。
这小子能留在咱俩身边的时间不多了。
让他该玩玩吧。”
何刚母亲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看着何振华,眉头皱起来:
“啥?你要调走啊?”
何振华把毛巾从额头上拿下来,撑着手肘坐起来,靠在床头。
他看着妻子,目光笃定:
“我倒是想!
我要真有那个能耐说调走就调走,我还用跟人家喝酒醉得跟三孙子一样吗?”
他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,声音放低了半度:
“我说的是——咱们儿子马上要去留学了。”
何刚母亲愣住了。
她的嘴张了一下,又合上:
“啥?留学?谁说的?上哪儿留学?”
何振华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缸子喝了一口凉茶,然后放下:
“老马家那小子搭上线了。
跟老毛子那边开了个路子,能把咱们这的高中生送过去,出来之后就是正经的高级留学生。”
何刚母亲沉默了几秒,然后她的声音猛地拔高了:
“老毛子那?”
她两只手在身前摆了两下。
“不行不行!我去龙江我都冻得要死要活的,我儿子要是去那,那不得冻出个好歹的!我跟你说老何,那可是你亲儿子!”
何振华把搪瓷缸子往床头柜上一顿,声音也拔了起来,眼角的疲惫中带上了几分认真:
“要他妈不是我亲儿子,王八蛋陪人家喝这么多酒!”
他把毛巾摘下来扔在床头柜上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磨着什么东西才吐出来的。
“你知道这个名额,多少人连庙门朝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