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扣子的时候手指头还有点哆嗦。
坏了,撑腰的不在了。
沈二山站在门口,双手抱在胸前,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,嘴角动了一下:
"去,把脸洗了。别到了人家跟前还顶着一脑门子次模糊的。"
沈梁应了一声,趿拉着拖鞋噔噔噔地跑进洗手间去了,水龙头哗哗地响了一阵,又听见他拿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两把的动静。
二十分钟后,沈二山开着那辆深灰色的捷达驶出了安城县的土路,拐上了通往北原县的省道。
很快,车窗外的景象从一排排低矮的自建房渐渐变成了大片大片的苞米地。
这时候地里苞米还没正式还没长起来,只露出刚翻过土的深褐色垄沟和小秧子。
沈梁坐在副驾驶上,歪着头靠着车窗,哈欠打了一个又一个,眼皮还在往下坠。
他昨晚看了一宿三侠剑。
沈二山一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把收音机音量拧小了些,偏头扫了他一眼:
"你可别当这机会好拿。
你知道老子烦人托窍了多少才拿到这个信?
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白菜呢,想拎一棵就拎一棵?"
沈梁靠在车窗上,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:"知道了知道了……"
沈二山又看了他一眼,把目光收回去,握紧方向盘,在省道上转了一个弯。
烂泥糊不上墙也没找啊,自己儿子。
车开进北原县城的时候,路两边的景象比安城县整齐了不少。
沈二山顺着提前打听好的路线拐进一条宽阔的街道,然后减速,目光落在前方那扇敞开的铁栅栏大门上。
大门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块崭新的铜牌,上面刻着几行字:
"维克特利国际留学交流中心"……底下还有一排小字标注了德胜集团和合作院校的名称。
而大门里头是一个铺了水泥地的院子,停着好几辆车,有几辆是黑色的轿车,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。
最关键,还有一辆他在安城县从来没见过那么长的黑色轿车,车头那个十字星标在太阳下反着光。
沈二山把捷达靠边停好,熄了火,坐在车里看着那扇大门和院子里停的那一排车,啧了一声:
"哎呀……人家这买卖做得可真大啊。"
他把安全带解开,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沈梁跟在他身后下了车,一眼扫过去,目光在院子里那几辆车上停了一瞬,然后落在了办公楼门口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