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东北的早餐店,实际上基本上不咋整豆芽子了。
毕竟现在鸡蛋便宜了,几乎所有的早餐店,你问他素盒子,都是韭菜鸡蛋的。
而当年鸡蛋也不便宜,所以素盒子和韭菜鸡蛋盒子是分的很开的。
韭菜粉条豆芽的是一种,韭菜鸡蛋的是另一种。
看着马成在早点铺门口的塑料桌前坐下来,凳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吱嘎声,店老板都忘了洗豆芽了。
这马成不是和那澡堂子家的老陆那丫头里格楞吗。
这怎么又来一个,而且这个比那个还大?
嗯,我说的是岁数啊,不是别的!
马成拿起桌上那双用开水烫过的筷子,在手指间转了一圈。
这年头一次性筷子倒是有了,不过也没那么普及。
不过他上辈子吃了这么多年,也没啥事。
马成抬头冲后厨方向喊了一声:
“来俩素盒子,给我来两个韭菜鸡蛋的。”
说着,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韩娟和小丫头,赶紧补上一声:
“再来三碗馄饨,一碗别放胡椒粉。”
后厨传来老板响亮的应声:“哎,好嘞!来了成哥!“
这地方的店面不大,就几张桌子,门口支着两口大锅,一锅煮着馄饨,一锅炸着油条。
热气和香味混在一起,从门口涌出去,在半条街的晨光里散开。
你要是吃豆腐脑,得去一旁的木桶里头蒯出来。
没一会儿老板就端着一只大托盘过来了,盘子里搁着一碟油亮亮的韭菜盒子,边角煎得焦黄。
三碗馄饨在托盘里轻轻晃着,汤面上飘着紫菜和虾皮。
马成伸手把那碗没放胡椒粉的馄饨轻轻推到韩玲面前,又把自己面前那碟韭菜盒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,然后拿起一个咬了一口。
顿时,韭菜和鸡蛋的香味混着煎面皮特有的焦脆感在嘴里散开。
哎呀,你先别管是不是地沟油,这时候的韭菜盒子是真好吃啊。
他嚼了两下,又端起馄饨碗喝了一口汤。
韩玲坐在马成旁边,两只手捧着那碗馄饨,低头看着汤面上浮着的紫菜和虾皮,像是第一次见这些东西似的。
嗯,确切地说她还真是第一次见这玩意。
在南越他们都是吃鱼糊糊的。
韩娟坐在她旁边,把馄饨碗端起来,轻轻吹了几口气,又拿嘴唇碰了一下碗沿试了试温度,然后把碗放回去,把勺子塞进妹妹手里:
“慢点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