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潇跟宣莹去食堂吃的午饭。
吃完饭,沈潇回了科室,宣莹回了家。
回到办公室,沈潇打开了张春霞留给她的那张纸。
内容挺多,有对沈潇的感恩,也有对女儿杜念的愧疚。
她的愧疚很强烈,又很矛盾。
刚看完,沈潇的电话响了。
是个陌生的号码。
沈潇有种预感,这个电话不是患者或者患者家属打的。
犹豫几秒,她接了起来。
果然。
“沈潇,我们能见一面吗?”
是王韵清。
“王小姐,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电话那头的王韵清似乎早料到她的态度,也没有生气。
“没必要这么抗拒。”她的声音慢条斯理,温柔里藏着无形的施压,“我找你,不是跟你争执对错的,我是真心想劝你一句。”
“劝我?”沈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。
“对,劝你,也劝江叙白。”
王韵清语气平和,声音清晰传入耳畔,带着一副全然为他们着想的姿态:“沈潇,我知道你因为你妈妈的遭遇,心里有气、想要讨公道。可发生的事已经发生,你妈妈也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凡事都要讲究分寸,适可而止。”
她话锋缓缓一转,规劝的口吻里,渐渐透出锋芒与敲打:“小白身份特殊,年纪轻轻身居高位,一路走来步步谨慎、根基稳固,何其不易。他前途坦荡、一片光明,从未有过半分污点。”
“可跟你在一起之后,他为了你的事,处处出手、步步紧逼。”
“你若真的爱他,就不该这么自私地利用他为你达成目的。”
沈潇静静听着,眼底的漠然愈发浓重,一言不发。
王韵清以为她听进去了,语气愈发温和,带着几分自以为的通透与退让:“过去的那些纠葛、那些恩怨,就此翻篇吧。”
“别等最后毁了小白,你才后悔。”
良久的沉默。
沈潇在王韵清说话的时候,一直安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
等她那番自我感动的说辞彻底落下,她才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淡漠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王韵清。”
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,连表面的客气都懒得维持。
“你最引以为傲的,应该不是你的学历家世,而是颠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