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声问道。
张宏不敢怠慢,连忙解释道:“回翊安伯,佐击将军用的是车营防御战术。”
“正常野战外围还要有一圈战车连环,形成移动堡垒。”
“炮手居中,远距离开火轰击骑兵群,铳手躲在战车间的缝隙伺机齐射。”
“似这般人数优势的遭遇战,只需缓步推进,逼近战线,开火夺旗即可。”
“只是,李副将出人意料啊。”
夺旗,重要的是旗。
开打之前李如松就把旗子带在身上,变成了移动中军大帐。
此举虽然危险,却也让李显没了目标。
要想在这种情况下抓住李如松,除非派轻骑出动。
那样又没了人数和火力优势,李显自然不会傻到将优势葬送。
“那岂不是拿李如松没招?”林琅问道。
“也不能这么讲。”
张宏盯着沙场微微摇头,“佐击将军以逸待劳,李副将这般疲于奔波,人马坚持不了多久。”
“待到显露疲态,就是前压的机会。”
“真到了战场上,李副将还能率军撤离,可校场就这么大……”
意思很明显了。
李如松这种苍蝇似的骚扰没用,等到体力不支,就是李显的机会。
林琅举着远望镜看着沙场上扛着纛旗疲于奔波的李如松,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我怎么觉得,李副将就没想着撤呢?”
二百多人的来回奔波并非徒劳。
今日西风有个三四级的样子,李如松等人一直处于上风口,每一次冲击都会掀起黄沙滚尘。
黄沙顺着风向吹至李显阵地。
典型的九边泥腿子打法。
效果很是明显。
铺天盖地的黄沙席卷而来,使得铳手视线受阻,完全看不清沙团中的身影。
李显没料到这一招,但很快镇定下来。
“鸟铳后撤,三眼铳装填预备,长枪上前五步,架枪临敌!”
“全军缓慢北撤二十步!”
李显的安排很合理,视线受阻的情况下,鸟铳就已经废了大半。
而三眼铳在近距离威力巨大,又安排长枪手防备李如松趁机杀出。
这些勋贵精于算计人情往来,但也不是完全不学无术。
从三眼铳上来看,这位佐击将军似是也忘了这只是演习。
三眼铳的效果类似霰弹,一铳打出去能把人打成筛子。
而这一切将台上无从得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