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身上的僧袍还要白，他那双佛眼，此刻全是警惕。

苏梦瑶没说话，只是握着冰剑的手，又紧了几分。剑柄上的寒气，让她手心一片冰凉。

赵凡吸了口气，压下心里的躁动，迈步向山门内走去。

三人一路畅通无阻，沿途遇到的宗门弟子、执事，都神色如常。他们看到赵凡，甚至还会恭敬的躬身行礼，喊一声“赵师兄”。

可他们的眼神，太空了。

像是没了魂的木偶，在演戏。

赵凡后背发凉。

很快，三人到了主峰大殿。

殿门同样敞开着。

殿内，宗主林行止不在。

大长老林镇岳，以及宗门所有在册的核心长老，几十号人，整齐的盘膝坐着，环绕着大殿中央。

他们双眼闭着，神态安详，像是在闭关。

而在他们环绕的中心，那座古朴的剑架上，一柄锈迹斑斑、平平无奇的残破古剑，正静静的躺在那里。

镇玄古剑。

“大长老。”

赵凡的声音，打破了大殿的安静。

盘坐在最前方的林镇岳，那苍老的眼皮动了一下，慢慢睁开。

那眼神很复杂，有欣慰，有不舍，有痛苦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吓人的平静。

他看着赵凡，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赵凡，你回来了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很温和，就像以前每次在大殿里指点赵凡修行时一样。

“为了宗门数-万-弟-子-的-性-命……”

他一字一顿，声音平静的可怕。

“……委屈你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！

嗡——！

整个大殿的地面、墙壁和梁柱上，无数早已刻画好的血色符文，突然亮起！

原本守护着宗门的护山大阵，在这一刻轰然逆转！庞大的力量不再对外，而是向内收缩，将整座主峰大殿彻底封死！

空间被禁锢，灵气被抽干！

这里成了一座死牢！

同时，剑架上那把镇玄古剑猛的震颤起来，一股股漆黑如墨的魔气从中喷涌而出！

“桀桀桀……哈哈哈哈！”

一道张狂、沙哑、充满了恶意的笑声，从古剑中传出，回荡在被封死的大殿里。

“小虫子，惊喜吗？”

“血书是假的，攻山也是假的，本座，只是和你们敬爱的大长老，做了个小小的交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