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额要吃正宗的长安葫芦鸡!”
彭于唱手里的圆珠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黑线。
“葫……葫芦鸡?”
“对!整只母鸡先煮后蒸再油炸,皮要酥得掉渣,肉要烂在骨头上!”
林辰粗声粗气地补充。
彭于唱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紧,冷汗冒了出来。
他连鸡都没杀过几只,这道大菜光听工序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还没等彭于唱喘口气,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炸响。
“还有!再给额整一大锅水盆羊肉!”
“羊肉要带皮肋条,汤必须清亮见底,配上碧绿的鲜蒜苗和香菜碎!”
林辰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显得极为挑剔。
彭于唱咽了口唾沫,喉咙发紧。
“哥……不是,叔,咱这江南小山村,哪来的新鲜羊肋条啊……”
“额不管!”
林辰直接粗暴地打断他。
“主食给额来十个腊汁肉夹馍!”
“馍必须是刚出炉的白吉馍,两帮发白、中间泛黄的虎皮纹!”
“肉要陈年老汤炖烂的五花,肥瘦相间,剁碎了浇上一勺滚烫浓汤!”
“少一个,额到了地方可要砸桌子!”
电话这头,林辰一口气报完菜单。
后排的女编导捂着嘴巴,憋笑憋得肩膀剧烈抖动。
蘑菇屋客厅里,彭于唱拿着听筒,记事本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菜名,纸张都快被笔尖戳破了。
十个现烤白吉馍?
一整只繁琐无比的葫芦鸡?还要现炖的水盆羊肉?
这哪是来体验田园生活的客人?
这分明是哪个山头下来收保护费的土匪头子!
“叔……您等一下!您千万等一下!”
彭于唱握着听筒的手都在发抖。
他扯着嗓子朝厨房和院子发出求救的哀嚎。
“黄老师!何老师!大花!出大事了!快来救命啊!”
厨房里,黄雷正系着围裙,手里拿着菜刀准备切葱。
听到彭于唱杀猪般的嚎叫,提着刀就走进了客厅。
何炯也端着一杯热茶,慢悠悠地从里屋走出来,大花此时还在楼上睡觉。
“怎么了彭彭?大清早的叫这么惨。”
彭于唱带着哭腔,把听筒递给黄雷。
“黄老师,来了一个特别凶的大叔,他点的菜全是地狱难度的!”
黄雷皱了皱眉,把菜刀往桌上一放,接过听筒。
“喂,哪位啊?大清早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