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。
他看起来比早上疲惫,领带松了,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也解开了,露出一截锁骨。
“信看了?”
“看了。”
“那我可以看看吗?”江叙妄说出来自己都惊讶了一下,赶忙找补,“不好意思…就是想到是大哥最后写的信,有些激动。”
“没关系…”宛婠有些犹豫,但还是把信纸递过去,“你大哥确实有些到你,只是…”宛婠到底没说,让江叙妄自己看。
江叙妄接过来,很快扫了一遍。
看到那句“男人的心思,我比你清楚”时,他的手指微微收紧,纸面上出现了一道折痕。
他面无表情地把信折好,递回给她。
“收好。”
宛婠接过来,小心地放回信封里。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,笑声一阵一阵的,衬得客厅里更安静了。
“大嫂。”江叙妄忽然开口。
宛婠抬眼看他。
他靠在沙发上,姿态看起来很放松,但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宛婠眨了眨眼:“什么打算?”
“江家的情况你也知道。爷爷在疗养院,身体不好,这边就我和王姨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你如果想搬出去,城南那套公寓我已经让人打扫过了,随时可以住。”
宛婠愣了愣。
搬出去?
她确实想过这个选项,江叙延的信里也提了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江叙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淡淡的,眼神却沉得很深,像是在等她的回答。
“我……”宛婠抱着靠枕想了一会儿,“暂时不搬吧。这里住习惯了,王姨也在。”
江叙妄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宛婠注意到他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松开了,手指不再攥着。
“嗯。”他站起来,“随你。”
他往楼上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晚饭吃了吗?”
“吃了。王姨做了酸汤面。”
“嗯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明天降温,让王姨把暖气调高。”
宛婠轻轻笑了一下:“知道了。”
江叙妄上了楼。
宛婠窝在沙发上,把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。
她想起昨晚浴室里那只苍白的手,还有那股清冽的松木气息。
“江叙延。”她小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空气里什么也没有。
但宛婠总觉得,有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