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轻轻应了一声。
当天夜里,宛婠住在客房。
她把门反锁,灯全开着,缩在被子里刷手机。
刷着刷着困意上来了,手机砸在脸上,她迷迷糊糊地关掉屏幕。
半睡半醒之间,她感觉床边微微陷下去了一点。
像有人坐在床沿。
宛婠想睁眼,眼皮却沉得厉害。意识模糊中,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,指腹带着若有若无的松木香。
“睡吧。”
那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树叶,又像雨落在屋檐。
“我守着你。”
宛婠的眉头慢慢松开,呼吸变得平稳。
那只手在她额头上停了一会儿,缓缓收回去。
床边的凹陷感消失,客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有窗户玻璃上,隐约映出一个长身玉立的影子。
他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床上安睡的女孩,目光温柔得像融化的月光。
…
宁城东郊,贺氏集团顶层。
凌晨两点,整栋大楼只剩下最上面几层还亮着灯。
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倒映着城市夜景,灯火连绵,像一条匍匐在地面的光蛇。
贺峙深坐在办公桌后面,领带扯松了挂在脖子上,衬衫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。
他生了一张极好的脸,眉骨高挺,眼窝深邃,薄唇因为常年抿着而显得冷淡,整个人像一把入鞘的刀,气质沉敛,却压不住骨子里透出来的锋利。
此刻他一只手撑着额头,手指插进头发里,另一只手攥着一支钢笔,笔尖狠狠抵在桌面上。
疼。
从半个月前开始,他的头就开始疼。
那种疼和普通偏头痛不一样,像有什么东西在他颅骨里面一下一下地凿,从后脑蔓延到太阳穴,再钻进眼眶,疼得他几乎想把头骨撬开。
医生查了,CT做了,什么毛病都没有。
但贺峙深知道,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