灌进来,冷得刺骨,他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把胸腔里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压下去。
她是大哥的妻子。
是他的大嫂。
江叙妄攥紧窗框,指节泛白。
就在这时,一道极轻几乎不可闻的声音,从走廊的另一头传过来。
像是有人在说话,又像是风穿过门缝的呜咽。
江叙妄转头看向书房门口,走廊的灯亮着,空空荡荡的。
在客房的方向?大嫂?
江叙妄犹豫了一瞬,还是出了书房。
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,他的脚步声被完全吞没。他走到客房门口,门关着,灯从下面的缝隙里透出来,亮堂堂的。
他侧耳听了听。
里面安安静静的,只有平稳的呼吸声。
江叙妄站了一会儿,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累了,产生了幻觉。他转身要走,余光却扫到走廊尽头的阴影里,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他猛地转头看过去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空气里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清冽的气息。
像冬天的松木。
江叙妄皱了皱眉。
这味道他好像在哪里闻过,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客房里面,宛婠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些。床边空无一人,但窗户玻璃上,那个长身玉立的影子更清晰了一些。
江叙延低头看着自己逐渐凝实的手掌。
快了。
他抬起眼,目光穿过墙壁,落在走廊里站着的江叙妄身上。
弟弟。
他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。
辛苦你了。
但是,她不能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