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城北郊,废弃工业区。
这里曾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厂房,红砖墙面斑驳剥落,生锈的铁门半挂在门框上,被风吹得吱呀作响。
方圆两公里内没有住户,入夜后连路灯都不亮,整片区域沉在浓稠的黑暗里,像一块被城市遗忘的烂疮。
正因如此,生气少死气多。
厂房深处的角落里,一团团灰黑色的雾影正在聚拢。
它们没有固定的形状,时而蜷缩成团,时而拉长成人形,时而散成一缕缕黑烟在空气中游荡。
偶尔有老鼠从墙根窜过,那些灰影便猛地扑上去,将老鼠整个裹住。
几秒后灰影散开,地上只剩一小撮灰烬。
这些是游荡在人间的残魂。
死前带着强烈执念或怨气的人,死后魂魄不散,却没有足够的意识维持形态,最终变成这种只剩本能吞噬的怪物。
今夜厂房中央的空地上,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。准确地说,是一道半透明的、泛着微弱冷光的影子。
江叙延抬起手,指尖凝出一缕更亮的白芒。
那些灰影察觉到了什么,齐齐转头看向他。
没有眼睛,却能感觉到恶意。
短暂的僵持后,最前面那团灰影猛地弹射过来,张成一张巨大的“口”朝江叙延扑去。
江叙延侧身避开,右手一挥。
白芒如刀,将那团灰影从中间劈开。
灰影发出无声的尖啸,裂成两半的身体挣扎着想要重新合拢,江叙延没给它机会。
他五指收拢,白芒化作细密的丝网,将那团灰影整个裹住,收紧,碾碎。
灰飞烟灭。
剩下的灰影躁动起来,它们没有恐惧这种高级情绪,只有本能。
几团灰影同时扑了上来,从不同方向包抄。
江叙延脚下未动,只微微侧了侧头。
白芒从他周身炸开,像一圈无形的涟漪,将所有扑上来的灰影震飞出去。
它们在半空中扭曲变形,不等落地就被白芒追上,逐个裹住,碾碎,吞噬。
他做得干净利落。
那些灰影散尽之后,江叙延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节比前几天又凝实了一些,冷光也更稳定了。
吞噬这些恶魂让他变强,虽然速度不算快,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。
他闭上眼,感受着体内那股力量的增长。
还不够。
要凝出能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