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看见的实体,至少还需要再吞几十个这样的恶魂。
可这附近的残魂已经被他清理得差不多了,可再远的地方……他目前还去不了。
江叙延睁开眼,目光越过厂房的断壁残垣,看向西边的方向。
想回去。
想见她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压都压不住。
江叙延转身准备离开废弃厂房。
可他刚迈出一步,忽然停住了。
厂房外的废墟堆上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,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他靠在断裂的水泥柱上,姿态随意,像是在等人。
江叙延的目光微微收紧。
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,也没有残魂的灰黑。
他的存在感很奇怪,像一块被刻意涂白的黑布,明明站在那里,却几乎融进了背景里。
“不错。”那人开口了,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说过话,“一口气吞了七个,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江叙延没动,也没接话。
那人也不在意,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枚铜色的东西,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江叙延看清了,那是一枚古旧的铜钱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“别紧张。”那人笑了一声,把铜钱收回去,“我不是来抢你食的。我只是过来看看,你这个新生的鬼修到底能走多远。”
鬼修。
江叙延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活人。”那人答得理所当然,“喘气的。”
江叙延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那人歪了歪头,像是在思考什么有趣的事。
片刻后他从水泥柱上直起身,双手插回风衣口袋里,朝江叙延的方向走了一步。
“话说,你一个新生的野魂是怎么知道鬼修的修行方法?”
江叙延没有回答。
他也不知道。
活着的时候,他就能看见这些东西…灰扑扑的影子,在墙角、在床底、在人的肩膀后面晃来晃去。
别人看不见,只有他能。
因为这个,他从小体弱多病,三天两头发烧,爷爷请了无数名医,吃了无数药,都不管用。
后来他才知道,那不是病。
是他天生就能看见世界的另一面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江叙延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,“我活着的时候,也想找过你们这些人。可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