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下地传过来。
温热的,活着的,是他的。
他吻得更深了些。
宛婠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她觉得有些喘不上气了。
梦里有什么东西压着她的嘴,凉凉的,又软又重,她想躲,后脑勺却被什么托着,躲不开。
江叙延停了一下。
宛婠的睫毛在颤,呼吸乱了,眼皮底下的眼珠微微动着,像是要醒过来。
他慢慢松开她。
嘴唇离开的时候,拉出一丝极细的银线,在冷光里亮了一下,然后断了。
宛婠的嘴唇被他亲得微微泛红,比平时更饱满一些,微微张着,喘着气。
江叙延用拇指轻轻抹去她嘴角的湿润,然后低下头,凑在她耳边。
“……好好睡。”
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一丝沙哑压抑的喘。
江叙延最后看了一眼宛婠泛红的脸颊和微微肿起的唇,整个身形缓缓消散在月光里。
宛婠是在1分钟后彻底醒过来的。
她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,脑子昏昏沉沉的,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。
嘴巴有点痛,嘴唇干干的,还有一点奇怪的麻。
她抬手摸了摸,指腹碰到嘴唇的时候嘶了一声。
肿了?
宛婠迷迷糊糊地坐起来,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。
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
她晚上十点就睡了,怎么这个点醒了。
喉咙干得厉害,像被什么东西烤过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,光脚踩在地毯上,没开灯,凭着记忆摸到门口。
客房门打开,走廊比往常暗得多,夜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,只剩尽头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微弱月光。
宛婠扶着墙往楼梯方向走,步子很轻,怕吵醒王姨和江叙妄。
经过书房的时候,她下意识看了一眼,门缝底下透着光。
还没睡?
她没多想,继续往楼下走。
楼梯铺着厚厚的地毯,踩上去无声无息。
一楼客厅一片漆黑,只有落地窗外庭院的月光浅浅地铺在地板上,灰蓝色的,像薄薄一层霜。
宛婠摸到厨房门口,正要往里走,忽然撞上了一堵墙。
温热的、硬邦邦的墙。
不对,是人。
她整个人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,鼻尖磕在什么硬东西上,撞得她眼前一黑。
来人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,身体僵了一瞬,随即一只手扣住了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