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不争气地涌了上来,模糊了视线。
她忽然很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想消失。
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
以后再也不要见到谢安。
再也不要想起他。
明天就说自己生病了,不去启航音像看店了。
不,以后都不去了。
这段感情,到此为止吧。
她配不上。
或者说,她不敢。
杨迪深吸了一口气,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。
然后,她轻轻迈开了脚步朝着大门走去。
每一步都很慢,很慢。
慢到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告别。
跟那个她偷偷喜欢了那么久的男人告别。
跟那个她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告别。
跟那个她差一点就勇敢了一次的自己告别。
客厅的灯光在她身后越来越远。
大门就在眼前。
杨迪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。
那一瞬间,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她闭上眼睛,用力握住了门把手,正要往下按——
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,按住了门把手的另一端。
杨迪浑身一僵,猛地回过头。
谢安就站在她身后,死死的盯着自己。
谢安的目光从她的脸上,慢慢滑到她领口松垮的蝴蝶结,滑到窄裙包裹着的腰线,滑到黑丝包裹着的修长双腿,最后落在她踩着高跟鞋的脚尖上。
杨迪感觉被谢安看的很不舒服,像是被人看穿了所有的狼狈和不堪。
她嘴唇哆嗦了两下,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眼泪再也忍不住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,砸在米白色衬衫的领口上,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水痕。
谢安看着她落泪的瞬间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特别的难受。
有时候谢安也感觉自己特别不是男人。
但有时候觉得这是自己必须面对的坎。
他松开按在门把手上的手,上前一步,轻轻握住了杨迪的手腕。
顿时感觉到杨迪滑腻嫌隙的手很凉很凉,跟冰块似得。
谢安皱了皱眉,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,声音有些哑:“我刚刚迷迷糊糊的,胡静跟我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