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挥挥手:“别打扰沈夫人休息。如玉,守好她。”
“是。”众人连忙起身退了出去。
来安在床边站了片刻,看着她熟睡的侧脸,眉头依旧没舒展。
他知道她是心急战事,可也不能拿自己和孩子的命开玩笑。看来,不严加看管是不行了。
他转身出去,对守在门口的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,才转身离去。
这一夜,方若宁睡得很沉。
她又做梦了,却不再是浑身是血了。
梦里是一片软软的草地,阳光暖暖的,有个小小的、粉雕玉琢的孩子,迈着小短腿跟在她身后,小手攥着她的衣角,奶声奶气地一直喊:“娘亲,娘亲……”
她看不清孩子的脸,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,只觉得心都软成了一滩水。
她蹲下身,想抱抱那个孩子,手刚伸出去,梦就醒了。
方若宁睁开眼,动了动身子,只觉得浑身发软,没什么力气。
“少夫人,您醒了?”如玉连忙凑过来,脸上满是欣喜。
方若宁撑着胳膊坐起来。
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也醒了,轻轻动了一下,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,想起梦里的孩子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如玉伺候她洗漱,又端来温热的粥。
方若宁喝了小半碗,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,便起身走出营帐。
刚一掀帐帘,她就愣住了。
帐篷门口,左右各站着十个士兵,把营帐围得水泄不通,跟看守犯人似的。
“这是做什么?软禁我?”
江寻正苦着一张脸走过来:“我的好少夫人,哪能啊。王上吩咐了,您想去哪儿都行,就是……不能再做危险的事。不然……”
他指了指周围一圈士兵,哭丧着脸:“他们都得死,轮流死。”
方若宁瞥了他一眼:“那你呢?你死不死?”
“我……”江寻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我第一个死,头一个就砍我的脑袋。”
方若宁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来安这招,倒是够狠的。
她也知道自己这几日确实莽撞了,便没再纠结,转而问起最关心的事:“火铳怎么样了?我记得最后那版,应该是成了。”
“成了成了!”江寻连忙点头:“军器营正在日夜赶工,大量造呢,已经造出来二十多把了。”
方若宁点点头,放下心来。火铳成了,楚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