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口气。
至于温承岳昨天的叮嘱,温砚舟压根没有听进去。
他昨天上午还在江南跪舔左晚秋,并没有亲眼看到萧阳大杀四方的场景。
在他浅薄的认知里,萧阳撑破天也就是个天境初期大宗师的水准,但死在灰野朔手中的天境大宗师也不在少数。
转完钱,温砚舟便坐在车上盯着远处,想到早上在青霄盟受到的欺辱,他咬牙切齿地低语一声:“该死的杂种,老子就坐在这亲眼看着你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想到跟在萧阳身边的柳夭夭,他脸上浮现一抹惋惜:“可惜了那小美人儿……一会落在灰野朔那个变态手里,还不知道要被糟蹋成什么模样……”
……
“阳哥,我……我下车了!”
柳夭夭的手指紧紧攥着车门把手,车灯的光束在蜿蜒的土路上划出一道惨白的界限,照亮了飞扬的尘土,却照不进路旁茂密的野草丛。
她抬头望见云层缝隙间若隐若现的残月,像被撕碎的银箔般泛着寒意。
推开车门时,夜风掠过颈后的碎发时,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“下去吧,打起精神,小心被对方偷袭到!”
萧阳给了柳夭夭一个鼓励的眼神。
他现在神识大涨,早就察觉到一道宛如幽灵一般的黑影借着夜色,快速向这边潜行。
对方的修为应该在天境三层的样子,柳夭夭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。
不过看着柳夭夭这么害怕的样子,萧阳更加下定决心,让她下车历练一下,不求她能超常发挥,只求她能发挥出自身实力的三分之一就好了。
有时候修为的高低并不代表战力的高低。
柳夭夭上次失手打死一个小混混,就吓得六神无主,这般胆量,若遇上真正的强敌,只怕凶多吉少。
柳夭夭深吸一口气,“我下去了!”
话音刚落,她一个箭步跃出车厢,稳稳落在车外。
夜风拂过她的发梢,带起几缕青丝。
就在这时,一阵刺骨的阴风突然袭来,柳夭夭浑身一颤,本能地抱紧脑袋蹲了下去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。
萧阳看到这一幕,嘴角忍不住一抽。
只是他不敢怠慢,因为在那阵诡异的阴风背后,还藏着致命的杀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