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整理了一下衣衫,神色恭敬。
陈石也连忙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,紧张又期待地望着洞口。
一道身影,顺着麻绳缓缓升了上来。
月白色的衣衫一尘不染,头发一丝不乱,面容依旧清俊,只是眼神比之前更深邃了几分,像是装着整片星空。
周牧云站在洞口,晚风拂动他的衣角,明明就站在那里,却给人一种“远在云端”的错觉。
他目光扫过两人,声音平静,却像是响在两人心底:
“久等了。”张铁山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抱拳,声音里带着发自肺腑的敬畏:
“恭喜周兄,突破罡气,武道大成!”
陈石也跟着躬身行礼:“恭喜师父!”周牧云淡淡一笑,摆了摆手:“不过是刚入门槛,算不得大成。”
他抬眼望向远处连绵的秦岭群山,夜色里,群山像沉睡的巨兽,轮廓起伏,绵延无尽。
“地脉还在深处,咱们的路,还长着呢。”晚风卷着松涛,掠过山坳,带着三人的声音,飘向更深的山林。
罡气初成,只是新的开始。
夜色漫过山梁的时候,窝棚前的篝火已经燃得旺了。
陈石蹲在火堆边,翻着铁架上的两只野兔,还有半只下午打的山鸡。
油脂滴在通红的炭火上,“滋滋”作响,腾起细小的火星,肉香混着松枝的清香气,飘得满山坡都是。
他烤得仔细,时不时撒上点粗盐和碾碎的野蒜,金黄的外皮烤得焦脆,内里的肉却嫩得能流出汁来。
张铁山坐在火堆旁,手里拿着个水囊,却没怎么喝,目光时不时往周牧云那边瞟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敬畏。
下午周牧云从墓里出来的那一刻,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,还有随手一站便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,深深烙在了他脑子里。
罡气大宗师,五个字像座山,横在他心头。以前还能称兄道弟拍肩膀,现在别说放肆,连说话都得在心里先掂量三分,生怕失了礼数。
周牧云倒是没什么变化,依旧是那身月白长衫,安安静静坐在火堆边,看着跳动的火苗,神色平淡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,眼神深邃得像夜空。
“师父,前辈,肉好了。”
陈石把烤得最嫩的兔腿分别递过去,自己拿起半只兔架,啃得香甜。
“嗯,手艺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