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外患。外患好办,磨刀就是了。
可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,是另一件事。
长安城里,还有一个人,半年没正经说过话了。
废储那夜之后,李泰就像被人从朝堂上抹掉了。
不结党,不串门,不上折子,连府门都很少出。
醉仙楼里那些世家庆祝的宴席,一回都没露过面。
按理说,这么大的清洗,关陇倒了,长孙家灭了,山东世家被追得满地跑,怎么可能一根藤蔓都没垂到他魏王府?
除非他真是一根干干净净的藤。
李承乾盯着案上的烛火。
要么是真干净。
要么,装了半年鹌鹑的鸟,肚子里憋的东西比谁都大。
他站起来,脱了朝服,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青灰常服。
“殿下?”王公公跟出来,“这个时辰,您去哪儿?”
“魏王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