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主动请缨随军。
出兵前,李泽轩去军中送行。
他没有带酒,带了一箱图纸和一册亲手写的《山地炮操典补注》。在军帐里,他把苏定方、薛仁贵和炮营的都尉,召集到一起,摊开图,讲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讲炮的极限:射程、仰角、高差修正,高原空气稀薄,炮弹落点比平地偏远,操典里的表,要重新换算;
讲电话的脾气:野外的铜线,怕潮、怕冻、怕牲口踩,线务兵的维护章程,一条一条过;
讲高原的凶险:雪盲、冻伤、缺氧,随军的医官带足了药,书院医学院编的《高原须知》,人手一册。
末了,他只叮嘱了一句话。
“记住十个字:炮往高处打,路往低处走。”
“山地炮的妙处,在'出其不意'。敌人以为你们驮不上去的地方,正是该架炮的地方。高了,打得远;曲射,打得刁。而大军行进,切记顺着河谷走,水源、粮道、驮道,都在低处。高原之上,低处的路,才是活路。”
众将肃然领命。
散了议事,薛仁贵留在最后。这位白袍将军搓了搓手,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:“安国公,末将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讲。”
“那日您在朝上,说'炮往高处打'。末将想请炮营拨两门炮,编给先锋营。”薛仁贵道,“先锋攻坚,若得炮随行,逢山开路,遇墙破墙。末将愿拿先锋营的军功换。”
李泽轩笑了。他回头吩咐随行的工坊管事:“记下来。往后军中定例:先锋营,配属山地炮两门,炮手随营编练。”
“不是换。”他看着薛仁贵,“是你们本就该有的。新战法里,没有哪一军的刀,该孤零零地冲。”
薛仁贵抱拳,深深一揖。
老郑在帐外等着,等李泽轩出来,老爷子迎上去,搓着手,笑得满脸褶子:
“安国公,老朽这辈子头一回随军,靠的不是腿,是电。”
“老郑,这一仗打完,史书上写的就不是'烽火照西京',是'电波照西京'了。”
送行诸事的最后一项,是李靖单独召见。
老军神的行辕里,只点了一盏灯。李泽轩进去的时候,李靖正在擦一柄旧刀。不是佩刀,是当年在灵州跟突厥人交手时用的那口,刃口上有几处豁,老人一直留着。
“坐。”李靖头也不抬,“陪老夫说说话。”
两人对坐。老军神擦完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