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事。广信侯近日在京中设了十几处粥棚,对流民施粥,说是为女儿……”
她自知失言,改了口,“说是为你祈福积德。孟泊舟被请去主理此事,日日带人在各棚之间巡视。”
“流民?”
柳韫玉蹙眉,“京城哪来的这么多流民?”
“说来也怪,近些日子城西城北确实多了不少面生的流民,拖家带口的,在城外荒地搭了些草棚住着。百姓们都在议论,说广信侯到底是看重骨肉亲情,为了替女儿积福,连粥棚都搭了这么多处。”
柳韫玉没有立刻接话。
她闭了闭眼,像在想什么事情,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问了一句,“那些流民……生得什么模样?”
方素愣了一下,回想片刻,“都是些衣衫褴褛的……”
“身形呢?”
方素意识到什么,眉头倏地蹙起,神色凝重起来,“身形有些精壮,骨架宽大,倒不像是一路逃荒饿过来的。”
屋子里寂静无声。
柳韫玉抿唇,又问道,“粥棚里施的米,是粗粮还是细粮?”
温明月接话,“是……细粮。白米白面,还搭了咸菜和姜汤。”
“广信侯这粥棚施得,也太周全了些。”
柳韫玉笑了,眼底却一片冰凉,“依你们看,他是在替我祈福,还是借着这名义,光明正大地把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、人,一点一点地运进京城里来?”
此话一出,温明月和方素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二人面面相觑,眼中唯有惊骇。
柳韫玉不容置喙地吩咐道,“粥棚那边,继续盯。那些流民有多少人、住在哪一片、夜里可曾做什么、有没有人悄悄离开又悄悄回来。你们都要事无巨细地记下来,通通告诉我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