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爷,这是……”
广信侯没有遮掩的意思,坦然地掸了掸衣袖,“她若认我这个父亲,本侯自会保她周全,叫她最尊贵的公主,一辈子锦衣玉食,谁也不敢再欺她半分。可她若铁了心要与本侯作对,那她这条性命,也就只能用来祭旗了。”
祭旗二字说得轻描淡写。
孟泊舟听得如坠冰窟。
“妖后当道,无故鸩杀朝廷命官,谋害吾女……这也算给了本侯一个名正言顺起兵的由头。”
广信侯抬眼看向孟泊舟,那双眼睛里充满着野心勃勃的算计,还有令人发怵的冷血,“她活着,本侯给她荣华;她若死了,本侯替她报仇。哪条路,本侯都不亏。”
孟泊舟僵了半晌,倏地深吸一口气,跪了下去,“侯爷,玉娘如今这般抵触,未必是真的铁石心肠。她从前在孟家吃了太多苦,对许多事都存着戒心,不肯轻易信人。求侯爷再给下官一次机会,容下官再去劝一劝她……”
他抬眼,目光恳切,“若是能劝得她回心转意,侯爷便多一个女儿、多一条臂膀;若是劝不回来,侯爷再另做打算也不迟。”
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广信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,“现在知道不避嫌了?”
他语气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孟泊舟背后冷汗涔涔。
良久,头顶上方才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。
“去吧。本侯只给你三日,三日之内,你若能劝她低头,本侯自会想方设法救她的性命。若劝不动……那就别怪本侯用她来做这第一把火。”
孟泊舟浑身一震,再次叩首行礼:“下官明白。”
……
翌日清晨,孟泊舟早早起身。
生怕柳韫玉不愿意见自己,他先亲自去了周氏的宅子,想求周氏出面。
周氏得知他的来意,说什么也不愿意跟他一同去柳府,“你与她早已殊途,何必苦苦纠缠她不放。”
周氏的眼里只有失望,叫孟泊舟心里被刺了一下。
他不由地苦涩一笑,“我在您的眼里,便是这样死缠烂打、没脸没皮的人?”
周氏迟疑了一下,“那你去见她……”
“她如今是什么处境,您恐怕还不清楚……”
柳韫玉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