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一事是机密,孟泊舟没有透露给周氏,可他却将宋缙与柳韫玉决裂一事告诉了她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
周氏绝不相信,“相爷待玉娘那样好……”
“那是从前!那是不知道玉娘身世的时候!”
孟泊舟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,“如今玉娘是广信侯的血脉,广信侯与他宋缙不死不休,怎么可能与政敌之女恩恩爱爱?!”
“……”
周氏仍是将信将疑。
“宋缙已经从柳宅搬了出去,您若不信,只需现在去玉娘那里看上一眼,就什么都明白了!”
孟泊舟垂眼,往日清高的面容,多了几分卑微,“阿娘,此事关乎玉娘的性命,我是去救她的……我对天发誓,绝无半句虚言,否则天打雷劈。您若真疼她,就带我去见她一面!”
眼见孟泊舟连毒誓都发了,周氏有些慌了,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……
宫门口,马车徐徐停下。
柳韫玉面色苍白,咳嗽好几声,经过听秋的搀扶,方才下了马车。
昨日宫里来了人,说是奉太后之命,来探望她、关怀她的病情。
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,说凤鉴司离不了她,还得要她主持大局,只要差事办得好,太后自会赐下“奇药”,缓解她的病症。
之前她不愿与太后反目,如今性命被她捏在手里,更是不能与她反目。
所以一大早,柳韫玉便早早起身,要进宫去凤鉴司。
怀珠放心不下,“姑娘明知太后下毒,还要进宫么?那位分明就是蛇蝎心肠!哪有既不信您,又要用您的道理!”
“她哪里是要用我……”
柳韫玉眼神冷冽,“她不过是想把我当做一个人质,押在宫里,牵制旁人……既然她想看见我毒发受制、摇尾乞怜的模样,那我便进宫演给她看。”
为此,柳韫玉甚至特意多敷了一层粉,将脸色画得更加病弱惨白。
她先是去了藏春宫,太后却没见她,只打发了冯嬷嬷出来“关心”她,说了些宽慰的话,然后便送柳韫玉去了凤鉴司。
“大人……”
见到柳韫玉,凤鉴司众人连忙起身,围到柳韫玉的身边。
“大人这脸色怎么比前几日更差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