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街边的百姓扑面而来。
百姓们一愣,纷纷伸手去捡那些纸。
“娘,这写的什么啊?”
一个孩童率先接住空中飘来的纸页,摊开后,让身边娘亲辨认。
在街边卖画为生的老书生拾起脚边的纸页,低头一看,原本好奇的神色骤然一变。
“这这这……”
一辆官轿路过,一个休沐的官员伸手将掉进车内的纸页捡了起来,看清白纸黑字写着“妖后专权、残害忠良”的瞬间,他的手指陡然一颤。
“檄文……是檄文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威德侯府。
内堂早已挂满红绸,还有喜宴所准备的鸳鸯红烛。
吕兰英在两名婢女的搀扶下,从屏风后缓缓走出,来到厅堂。
她换了一身凤冠霞帔,珠翠满头,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晃动。
宋缙立在内堂正中,身姿挺拔如松。他仍然穿着那身暗红锦袍,负手而立,垂着眼帘,脸上半点不见新郎官的喜气,反倒像一尊索命的修罗。
前来赴生辰宴的宾客们端着酒杯,面面相觑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惊着什么不该惊的东西。
“不是说今日是宋夫人的生辰宴?我怎么瞧着……这架势倒像是喜宴?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你瞧她身上那套衣裳,凤冠霞帔,那是新娘子才能穿的,生辰宴哪有穿这个的道理?”
“该不会下一个环节就是拜堂吧?”
“可他们不是叔嫂吗?这么做成何体统……”
“嘘!你想死吗?没见太后娘娘都没开口,轮得到你多嘴?”
此话一出,众人的视线顿时又落向坐在最上首的宋太后。
宋太后手里捧着茶盏,神色自若地饮着茶,好像眼前这一幕再正常不过。
宾客们噤若寒蝉,收回视线,有人低头喝茶,有人假装整理衣袖,各个心神不宁,却没有一个人胆敢站起身,呵斥这场荒唐透顶的婚宴。
满堂的红绸与喜烛之下,是压抑的死寂。
吕兰英视若无睹,眼前只有伫立在厅堂中央的宋缙,心中的欢喜无人知晓。
天知道她等这一日,等了多久。
从年少时,一颗心都落在他身上,她就陷入了无法自拔的地步。再之后,她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