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从今日起,朕就遂了母后的心意,提前亲政。如此一来,朕的旨意,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了,是不是?”
“……”
一片死寂里,应曜启唇,“传朕旨意,太后凤体违和。自今日起,移驾护国寺带发清修,为大晟祈福。无朕旨意,不得回京!”
……
三日后,诏狱。
柳韫玉穿着一身素裙,端着一壶酒走入诏狱最深处的一间囚牢。
昔日里威风骁勇的广信侯,披头散发地坐在枯草上,手脚皆戴着沉重的镣铐。
听得脚步声,他抬起头来。
看清来人是柳韫玉,他忍不住冷笑出声。
“放着新朝最尊贵的公主不当,非要去给那些践踏你的人做奴才、做棋子……”
镣铐发出刺耳的碰撞声,广信侯艰难地站起了身。
“为了那些外人,你处心积虑算计自己的亲生父亲……柳韫玉,这买卖划算吗?”
柳韫玉走进来,眉眼间的嫌恶毫无遮掩。
“亲生父亲?当年你对我娘亲做过的事,我已查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救命之恩是真,有过情意也是真,可你欺瞒在先,强取豪夺在后,我娘是殊死一搏,才从你身边逃脱!所以你还有什么脸面,同我提父女之情?”
柳韫玉低下身,将那杯鸩酒放下,“这杯酒,是我替娘亲赏你的。黄泉路上,别脏了她的轮回。”
说罢,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。
从诏狱出来时,外面天高云淡,风轻日和。
一辆马车停在斑驳的树影下,而一道颀长的身影就立在马车旁。
今日的宋缙,没有穿那身官服,也没有穿平日里摄人的玄袍,而是穿了一袭雪色宽袍,满身的戾气冷肃都被敛去,只剩下清风朗月般的温和。
转眼看见他,柳韫玉心里的阴晦也一扫而空,她掀起唇,步伐轻快地跑了过去。
宋缙笑着朝她伸出手,“都结束了?”
“嗯,终于结束了。”
柳韫玉握住他的手,与他十指相扣。
“今日的天气真好,我们一起走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二人手牵着手,背对着皇城的方向,朝长街那头走去。
“今日陛下同我说,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