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?他要的就是你单独过去!”
林雅婷拦在走廊中间,胳膊张开,摆出一副人形路障的架势。
苏寒侧头看她:“如果照片里的人是你,我也会去。”
走廊里静了三秒。沈逸飞抱着勘查箱站在远处,大气不敢出,心想完了,苏老师这句话杀伤力太大,林队要么动手,要么动心,反正得动一样。
林雅婷的耳朵红了,但她很快把情绪摁了回去。她是重案组大队长,不是偶像剧女主角。
“行。”她把手放下来,“你单独进去,可以。但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特警两个突击组、狙击手三处高点,全部外围待命,我一声令下就能冲进去。第二,你身上必须带定位器和窃听器,功率最大的那种。第三——”她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每五分钟必须开口说话,说什么都行,哪怕是背解剖学教材。超过五分钟没声,我带队强攻。”
苏寒想了想:“前两条可以。第三条,改成我主动汇报,频率不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懂窃听。要是他听见我不停说话,会猜到设备。沉默有时候是保护色。”
林雅婷咬了下嘴唇,点头:“成交。”
——其实她心里还有第四条没说出口:今晚要是苏寒出事,她就亲自把那个仓库拆了,一块砖一块砖地拆。
晚上六点四十,指挥车停在老码头八百米外的废弃调度楼里。
钱磊把最后一块设备递给苏寒,是一枚纽扣大小的定位器,缝在防弹衣内侧领口。“苏队,这玩意儿续航六小时,防水防摔,就是有个缺点。”
“什么缺点?”
“贵。丢了要写检讨,三份。”
“那我一字不漏地带回来。”
角落里,田小辉正往狙击观瞄镜里塞暖宝宝,嘴里念念叨叨:“零下二度趴房顶,我容易吗我。苏队,你要是看见了,劳驾挥挥手,让我确认热成像没坏。”
苏寒拍拍他肩膀:“我会活着朝你挥手的。”
“呸呸呸!不许说这种不吉利……”田小辉说完自己先愣了。他想起一个多月前,追悼会上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,脸腾一下热了,“苏队,我恨你。”
七点二十五分,苏寒独自走向3号仓。
老码头十年前就废了。路灯只剩灯杆,仓库的铁皮被海风掀得七扭八歪